银月女皇轻轻叹了口气:“够了,紫玲。天快黑了,这里的腐气会侵蚀你的神魂。再不走,你会疯的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紫玲轻声道,声音沙哑却坚定,“我听见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主人的声音。”她抬起头,望向天空裂痕尚未完全愈合的方向,“就在刚才,风里传来了一声叹息……只有我能听见。他说……‘别哭,我在路上’。”
银月女皇浑身一震。
她没有听到任何声音,但她清楚地看到,紫玲额前那一缕原本黯淡的紫色发丝,竟隐隐泛起了一丝混沌色泽的微光。
就像……被某种古老的力量唤醒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银月女皇声音微颤。
“我说,主人没死。”紫玲缓缓站起身,拍去裙摆上的灰烬,眼神从悲恸转为决绝,“他还活着,在某个我们看不见的地方。而我要去找他。”
“你疯了吗!”银月女皇厉声道,“你根本不知道他在哪!虚界夹层连主宰都无法进入,你凭什么认为你能找到他?!”
“因为我答应过他。”紫玲望着掌心,那里曾烙印着主仆契约的符文,如今已化作一片混沌斑纹,“他说过,只要我还记得他,他就永远不会真正消失。我是他的‘钥匙’,是他留给这个世界最后的线索。”
她转身,目光灼灼地盯着银月女皇:“你要拦我吗?”
银月女皇张了张嘴,最终却只能苦笑摇头:“我不拦你。但我也不陪你送死。你要走,就自己走吧。”
紫玲点头,不再多言。
她一步步走向战场中央,那片凌峰消散之处。脚下焦土寸草不生,空气中弥漫着能量湮灭后的余温。
她闭上眼,双手交叠于胸前,开始低声吟唱一首古老的虫族祷歌??那是夜母传授给她的秘术,专用于沟通远古血脉中的记忆碎片。
随着歌声响起,她体内的深渊之力开始沸腾,紫色翅刃在背后缓缓展开,每一片羽翼上都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。
忽然,一道微弱的光点,从她眉心浮现。
那是一粒混沌色的星尘,仿佛来自宇宙尽头,轻轻漂浮在她面前。
紫玲睁开眼,嘴角扬起一抹笑意:“找到了……通往‘虚界夹层’的门缝。”
她伸手触碰那粒星尘。
刹那间,空间扭曲,她的身影如同被无形之手拉扯,开始变得透明、模糊。
“紫玲!”银月女皇惊呼,想要冲上前,却被一股强大的排斥力弹开。
只见那粒星尘猛然膨胀,化作一道旋转的混沌漩涡,将紫玲整个人吞噬其中。
下一瞬,原地空无一人。
只余下一句飘散在风中的低语:
“等我……带你回家。”
??
虚界夹层,不在任何已知维度之中。
它悬浮于现实与虚无的边界,像是世界的一道伤疤,流淌着未凝固的时间与破碎的空间。
这里没有上下左右,没有昼夜交替,只有无穷无尽的灰白色雾气,以及漂浮在其中的残骸??那些被历史遗忘的存在,那些未能完成蜕变的灵魂,那些被抹除却不愿安息的记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