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奎野的引导下,将几百道精神力凝聚到一起,汇聚成精神长矛。
“好恐怖的精神压迫,我感觉自己的精神识海快要承受不住了。”
退到远处的那些人族修士,纷纷捂住自己的脑袋,他们的精神识海,仿佛被厉刺扎入,那种感觉很不好受。
精神识海一旦破裂,危及的是他们的根基。
无奈之下,各大种族强者,只能退到远处,远离战场。
“小子,给我死吧!”
奎野一声厉喝,恐怖的精神长矛,发出猛烈咆哮声,如同流星追月,狠狠刺向柳无邪的。。。。。。
黄沙再度卷起,自虚冥界东部荒原吹向通幽城废墟,仿佛天地也在为那场无声的离别哀鸣。残阳如血,洒在归墟之门前,映出一道孤长的身影。柳无邪立于门下,衣袍已碎,黑发染霜,双目却如寒星不灭。他望着那扇缓缓闭合的巨门,心中竟无悲喜,唯有一片苍茫。
他知道,红娘已经不在了。
不是死亡,而是超越生死的存在方式??她成了归墟的一部分,成了新的守门人,以魂镇门,以情封印。她的记忆、情感、执念,尽数融入那道古老符文之中,化作维系天地平衡的一缕微光。
“你说过……换你等我回来。”他低声呢喃,声音被风撕碎,散入虚空,“可这一次,是我辜负了你。”
三年前,他以命换命,将姑苏姑娘送出虚冥界;三年后,红娘以心换心,将他从永恒孤寂中拉回人间。命运像一张巨大的网,层层缠绕,每一次挣脱,都要付出更沉重的代价。
而今,他回来了。
肉体重塑,寿元未尽,灵魂完整??这一切都违背天理。按常理,死过一次的人,不该再踏足轮回;逆过一次命的人,不该再窥视光明。可他回来了,带着两个女子用生命换来的生机,背负着两段无法偿还的情债。
他转身离去,脚步沉重如压千山。
身后,归墟之门彻底闭合,仅余一道细缝,似在等待下一个破局之人。门旁石像静静伫立,面容模糊,唯有胸前一抹暗红,像是凝固的血,又像是未干的泪。
***
人间界?极东山村。
桃花依旧盛开,溪水潺潺流淌。姑苏姑娘坐在院中石凳上,手中捧着一杯新茶,目光落在西边山峦。她腿虽残,行走艰难,但气色已比三年前好了许多。黎煞每隔七日便来探望一次,带来外界消息,也带来一丝慰藉。
“他不会回来了。”她曾对黎煞说,“守门人一旦立誓,永世不得脱身。”
黎煞沉默良久,终是摇头:“你错了。他回来了。”
话音刚落,院门轻响。
一人缓步而入,身穿粗布麻衣,面容清瘦,眉宇间刻满风霜,正是柳无邪。
姑苏姑娘猛然抬头,茶杯落地,碎成数片。
“你……”她嘴唇颤抖,几乎说不出话,“你怎么能……”
“我回来了。”他走到她面前,单膝跪地,与当年一模一样,“我说过,要带你回家。现在,轮到我接你回去。”
她怔住,泪水无声滑落。
没有质问,没有责备,只有那一声哽咽的“你傻啊”,便胜过千言万语。
黎煞站在院外,默默注视片刻,随即转身离去。铜钱在他指尖轻轻翻转,正面朝上。
“天机又动。”他低语,“这一劫,算是过了。”
***
七日后,柳无邪携姑苏姑娘离开山村,踏上重返恶灵城之路。
他们走得很慢。她行走不便,需倚杖而行,每一步都伴随着轻微的痛吟。但他从不催促,只是默默扶着她的臂膀,陪她看沿途花开,听溪水低语,讲那些她错过的岁月。
“你知道吗?”某夜篝火旁,她忽然开口,“这三年,我每天都在写信给你,写了上百封,却一封都没寄出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知道,你在的地方,收不到信。”她苦笑,“可我还是写了,写完就烧掉,让灰烬随风飘去。我想,也许哪一天,风会替我送到你手里。”
柳无邪沉默许久,从怀中取出一枚早已褪色的红绳,轻轻放在她掌心。
“这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