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恶灵族的叫嚣,柳无邪没有搭理,而是径直朝红娘走去。
“柳公子,你终于出来了!”
红娘急得险些哭出来,这大半个月,她几乎就没好好休息过,每天都过来等候。
“黎煞前辈回来了吗?”
柳无邪能感受到红娘对自己的关心,出言问道。
“回来了!”
红娘收敛脸上的表情,带着柳无邪就要离开这里。
“嗖嗖嗖!”
两人刚要离开,却被几百尊强大的恶灵族拦住去路,除了维斯被柳无邪杀死之外,其他将主都来了,个个修为通天。
柳无邪粗。。。。。。
风停了,沙歇了,天地间仿佛陷入一片死寂。
柳无邪站在归墟之门前,身躯已如枯木,寿元近乎燃尽。白发随风飘散,皮肤干裂如老树皮,双目却依旧明亮如星,倒映着那扇通往未知的巨门。门内混沌翻涌,亡魂嘶吼,时空错乱,仿佛有亿万生灵在其中哀嚎,挣扎着想要挣脱封印。而门外,通幽城开始崩塌,街道龟裂,楼宇倾颓,那些曾静止千年的残灵纷纷化作光点,融入虚空,似是终于得以解脱。
他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,黎煞带走了姑苏姑娘,也带走了她七千年的执念与等待。那一抹白衣消散于天际的刹那,他心中竟无悲无喜,只有一片澄明??她活着,就够了。
“原来……守护比拯救更难。”他低声呢喃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“不是斩断命运,而是甘愿被命运吞噬。”
归墟之门缓缓开启至一半,忽然剧烈震颤起来,门框上的古老符文逐一熄灭,裂缝中逸出的混沌之力愈发狂暴。若无人镇压,这扇门将在三日内彻底失控,虚冥界将被撕成碎片,连带着九大天域也会受到波及。
柳无邪抬起手,掌心浮现出最后一丝命途钥的残光。它早已不再是一枚晶体,而是化作了他灵魂的一部分,流淌在他血脉之中。葬天帝的意志、秦岳的记忆、红娘的眼泪、姑苏姑娘的守望……一切因果,皆凝聚于此。
“你说过,唯有‘命定之外者’才能开启归墟之门。”他望着天空,似在对谁说话,“可你没说,开门的人,必须是门本身。”
他笑了,笑得凄然,也笑得释然。
随即,他一步踏出,整个人冲向那扇巨门,双臂张开,如同拥抱整个世界。
“以我血为引,以我魂为锁,以我身为基,永镇归墟之下!”
话音未落,吞天圣界轰然炸裂,化作亿万道金光,缠绕上归墟之门的每一道符文。他的肉身开始崩解,骨骼化为尘埃,经脉断裂成丝,五脏六腑尽数粉碎,唯有一缕不灭元神悬于门心,执掌封印枢纽。
这一刻,他不再是柳无邪,而是成为了新的“守门人”。
不是傀儡,不是囚徒,而是一个自愿背负万劫之人。
门终于稳定下来,混沌退散,亡魂安息。原本狂暴的空间风暴渐渐平息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宁静,仿佛时间在此刻凝固。
而在遥远的恶灵城,红娘忽然感到胸口一痛,仿佛有什么东西从世间彻底消失。她猛地抬头,只见西方天际原本被黑云笼罩的苍穹,竟缓缓裂开一道缝隙,久违的星光洒落大地,照在她手中的护身符上。
那枚用她精血炼制的保命符,此刻正寸寸碎裂,化作点点红光,随风飘散。
“你……把命还给我了?”她颤抖着伸手去接,却什么也没抓住。
泪水无声滑落。
她知道,他回不来了。
***
九天之上,九大天域震怒。
“归墟之门竟真的开启了!”一名身穿紫袍的老者怒拍玉案,“是谁?是谁胆敢触碰禁忌?!”
“据探子回报,是一名来自下界的蝼蚁,名唤柳无邪。”另一人沉声道,“他手持命途钥,破罗浮洞,闯通幽城,唤醒守门人,最终以自身为祭,稳住了归墟通道。”
“荒谬!”第三人冷笑,“区区一个虚冥界逃犯,竟能完成历代大能都无法做到之事?必有幕后黑手操纵!”
“不必找了。”一直沉默的第九位强者忽然开口,目光深邃如渊,“此人非但不是棋子,反而是破局之人。他是‘逆命之躯’,体内融合了虚冥规则与吞天本源,早已跳出天道轮回。我们推演不出他的未来,正是因为……他根本不在命运之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