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喵呜……”那要要轻声叫着,把爪子往前推了推那个毛线球,眼神里满是讨好和小心翼翼。它蹲在幼崽旁边,耳朵微微后压,尾巴轻轻摆动,像是生怕再惹哭这个小家伙。
电话那头的陈溪年听着这断断续续的哭声与猫语交织,忍不住叹了口气:“你先别急,试着用鼻子蹭蹭他?或者轻轻舔一下他的脸??幼崽最吃这套了。”
那要要迟疑地眨了眨眼,抬爪摸了摸自己湿漉漉的鼻头,然后真的凑上前去,用脑袋轻轻顶了顶弟弟的小肩膀。见对方没反应,又鼓起勇气伸出舌头,在幼崽脸上飞快地舔了一下。
“呜哇??!”幼崽猛地一抖,哭声反而更大了。
那要要吓得往后跳了一步,差点从沙发上滚下去,慌忙对着电话喊:“不好了!更哭了!比刚才还大声!”
陈溪年忍俊不禁:“哎呀,你太用力了!舔得太粗鲁了!要轻一点,像春风拂面那样!”
“可、可是风是什么?”那要要困惑地歪头,“要怎么舔才像风?”
“……算了。”陈溪年揉了揉眉心,忽然灵机一动,“你有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小玩具?不是随便哪个,是你最宝贝的那个?”
那要要愣住,眼神飘忽了一下,随即低头看向自己藏在沙发缝里的角落??那里有个被咬得脱线的旧老鼠玩偶,一只眼睛已经掉了,肚子里的棉花也漏了一半。那是它小时候流浪时捡回来的第一个东西,从没让别的猫碰过。
“要……要把这个送给他?”那要要声音都变小了。
“对。”陈溪年的语气很坚定,“有时候,道歉最好的方式,就是把你最重要的东西交出去。”
那要要沉默了很久,终于慢慢走回角落,用嘴小心叼出那个破旧的老鼠。它走到弟弟面前,放下玩偶,低头蹭了蹭弟弟的手背,轻声喵道:
“给你的。你要不要看看?它会发出吱吱的声音哦……虽然现在不太响了。”
幼崽抽泣着停下,红着眼睛看向那只老鼠。他伸手戳了戳,果然听到一声微弱的“吱”。
那一瞬间,他的眼泪止住了。
他又戳了一下。
“吱。”
再戳。
“吱。”
幼崽忽然咧开嘴笑了,抱着老鼠翻了个身,咯咯地笑起来:“吱!吱!好玩!”
那要要松了一口气,瘫坐在地上,尾巴软软地垂下来,对着电话虚弱地说:“好了……他不哭了。”
“干得漂亮。”陈溪年笑着记录下这次事件处理结果,“下次记得控制力道,别把‘玩耍’变成‘袭击’。”
挂掉电话后,陈溪年靠在椅背上,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,嘴角还带着笑意。祖奶奶庙的热线每天都会接到各种稀奇古怪的求助:有猫不会开冰箱门急得抓墙的,有狗因为主人换了洗发水而拒绝回家的,还有情侣吵架后宠物互相拉黑三天的……
但今天这一通,格外让她心头一暖。
她打开系统后台,查看志愿者申请列表,目光停在一个新名字上??
【郑自自|申请成为祖奶奶庙线下志愿者|擅长文字记录与情绪疏导】
陈溪年点开备注栏,看到一行小字写着:“想为更多像我一样的人和猫,搭一座桥。”
她笑了笑,点击通过。
与此同时,郑自自正坐在家中沙发上,怀里抱着多福。电视开着,播放着一部老电影,画面里男女主角在雨中相拥,背景音乐温柔流淌。
多福趴在她腿上,眯着眼睛打呼噜,时不时抬起爪子拍一下空中,仿佛在追逐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
“你在做梦吗?”郑自自轻声问。
多福没回应,只是换了个姿势,把脑袋往她手心里蹭了蹭。
郑自自低头看着这只曾经倔强地每天敲门、送烤肠、试图“贿赂”她的猫咪,如今已经成了她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。它不再只是门口那只野猫,而是会清晨叫她起床、吃饭时非得和她同桌、晚上一定要挤进被窝才能入睡的小祖宗。
她伸手摸了摸多福的耳朵,忽然想起昨晚做的那个梦。
梦里,多福站在家门口,尾巴高高翘起,嘴里叼着一张红色的纸片。
“这是户口本复印件!”它骄傲地说,“妈妈,我们正式登记啦!”
郑自自当时在梦里笑出了声。
而现在,她打开手机,在祖奶奶庙论坛发了一条动态:
【标题:我家猫坚持每天给我送礼物一个月后,我终于答应收养它】
【正文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