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沧元大人对我魔龙一族而言,犹如神明。”
“眼下这人族修士身怀的灾厄化龙术,既能提升沧元大人控制的怨龙实力,那我们没道理不扼杀此獠,将灾厄化龙术献给沧元大人。”
“毕竟,连魔刀三兄弟在这人族修士面前,都能全身而退,我们这些魔龙对他出手,难不成还能翻车了?”
“……”心中简单的衡量片刻,旋即,名为龙虚的魔龙一族男子,便是有了抉择。
听他这般说。
旁边龙慕则是眉头微皱,“龙虚,你真要对此獠出手?我觉得,。。。。。。
风雪渐隐,天穹如铁。
一行人踏过葬灵原的枯骨荒碑,身后那座断裂的主碑缓缓倾塌,尘沙掩埋了曾经的封印痕迹。苏文走在最前,脚步虽缓,却无比坚定。掌心鬼门印记已与第二枚碎片彻底融合,黑纹如血脉般隐没于皮下,唯有在夜深人静时,才会泛起幽光,仿佛冥王殿残魂仍在低语。
太冥愿灵昊焱伏在他肩头,双翅收拢,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。它感受到了某种变化??主人的气息正在蜕变,不再是单纯的金丹修士,也不再是依靠外力催动冥威的借势者。他的血肉、神魂,甚至呼吸之间,都开始渗出一种古老而威严的规则之力,那是属于九幽之主的本质回归。
“主人……你刚才看到的记忆,是真的吗?”它终于忍不住开口。
苏文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抬头望向北方尽头那一片灰蒙蒙的天际线。那里,云层厚重如铅,压得整片大地喘不过气来。他轻声道:“每一帧画面,我都记得。那火山之巅,是我第一次以阎王之名立威;那雪原之中,是你我初遇之地;而最后那一战……是我亲手将冥王殿推入轮回井,只为换万千亡魂一线生机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扬起一丝苦涩笑意:“我不是忘了过去,而是被强行剥离了记忆。这一世转生为人族,本应平凡终老。可命运偏偏让我捡到你,又让我踏上寻源之路。当第一枚碎片觉醒时,我就知道??阎王不死,只会沉睡。”
凤九虞默默听着,心中翻江倒海。她曾以为自己见惯风浪,灵族贵女,执掌阵道,足以傲视同辈。可眼前这个男人,却用一次次决绝的选择告诉她:真正的强者,不是站在巅峰俯瞰众生,而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,哪怕逆天而行,也要守住心中一道光。
“所以接下来……你要去哪?”她问。
“西漠,黄泉古道。”苏文收回目光,“第三枚碎片藏于‘忘川桥’下,被三千年怨水冲刷,唯有在子时月蚀之时,才能短暂浮现。”
“忘川桥?!”琴老脸色剧变,“那是传说中连接阴阳两界的最后一道界碑!据说每逢月蚀之夜,桥上会走出无数未归之魂,执念深重者化为厉鬼,连元婴修士都不敢直面其怨念风暴!”
“所以我才要选那个时间。”苏文淡淡道,“只有在阴阳交汇最弱的一刻,才能避开守桥的‘引路使’??那是冥府旧部,若他们认出我,必会阻拦。”
“你还怕自己的旧部?”凤启冰不解。
“我不是怕。”苏文眸光微冷,“我是不愿动手。他们忠于职责,并无过错。若能悄然取走碎片,最好不过。”
众人默然。他们渐渐明白,苏文所走之路,不只是夺回力量那么简单。他在对抗整个世界的规则,在唤醒一段被诸天封禁的历史。而每一步前行,都是对命运的挑衅。
……
七日后,西漠边缘。
黄沙漫天,烈日灼空。远处一座残破石桥横跨干涸河床,桥身斑驳,刻满裂痕,桥头立着一块石碑,上书三个大字:**忘川**。
此刻正是黄昏,夕阳如血,洒在桥面上竟似流淌着暗红液体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气息,偶尔传来低泣声,却又寻不到源头。
“就是这里。”苏文停下脚步,取出引魂灯,轻轻吹熄蓝焰,“等子时月蚀,我们只有十二个呼吸的时间。”
“为何这么短?”凤九虞问。
“因为月蚀开启阴阳裂隙仅一瞬间,碎片会随怨水浮出桥底,但立刻会被新一轮潮汐卷回深处。”苏文闭目感应,“而且……我已经感觉到它的呼唤了。”
话音刚落,天地骤暗。
一轮银月缓缓被阴影吞噬,夜空陷入诡异寂静。就在此刻,桥面忽然震动,河水凭空涌现??漆黑如墨,泛着腥臭,竟是由无数冤魂泪水汇聚而成的**怨水长河**!
哗??
河水奔涌,桥下传来阵阵哀嚎。紧接着,一点幽光自河心升起,悬浮半空??正是第三枚碎片!它形如泪滴,通体透明,内部却有无数细小魂影挣扎哭喊,仿佛承载着千年的悔恨与执念。
“动手!”苏文低喝一声,身形如电射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