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”
“玄幽天魄谷降临在了雪泽山川?”
魔雾云宫中,那两名魔龙一族的修士听闻这话,他们瞳孔不由微震,样子有些难以置信。
迟疑片刻。
其中一名魔龙一族男子适才不确定询问嫦沧元,“沧元大人,您口中的玄幽天魄谷,难不成是灵族那处升仙造化之地?”
“那不然你觉得是什么?”
嫦沧元反问这魔龙一族男子。
“我……”那魔龙一族男子瞬间鸦雀无声,好半晌,他才尴尬的讪讪一笑,“在下明白了,我这便带人前往雪泽山川。”
风雪如刀,割裂天际。
众人伫立崖边,衣袍猎猎,望着身后那片彻底崩塌的玄幽天魄谷,心中皆是余波未平。方才那一战,虽未真正血染山川,却步步生死,稍有差池便是神魂俱灭的下场。而今造化得取、秘境湮灭,按理说该是庆贺之时,可所有人的目光,却不约而同地落在苏文身上。
他站在最前方,背影孤峭如剑,单薄却不可撼动。苍白的脸色尚未恢复,唇角仍挂着一丝未干的血痕,掌心鬼门印记隐隐发烫,仿佛在提醒他??那借用冥王权柄的代价,才刚刚开始。
“主人……”太冥愿灵昊焱伏在他肩头,声音哽咽,“你本不必如此。我可以等,哪怕千年万年,也不该让你以本命精魂为祭。”
苏文轻轻抚摸它的翅翼,笑了笑:“你忘了?我曾说过,你是我的灵宠,也是唯一的同伴。这世间,能让我出手护下的,不过寥寥数人。而你,恰好是其中之一。”
他语气平淡,却字字如钉,敲进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底。
凤九虞怔然良久,终于上前一步,声音微颤:“苏道友……不,或许我该称你一声‘阎王’。你所做的一切,早已超出寻常修士的范畴。你不是为了造化而来,也不是为了名利,你是为了它。”她指向太冥愿灵昊焱,“一个被世人遗忘的残族之灵,你竟愿以自身精魂相换……这份情义,凤九虞自愧不如。”
“情义?”苏文轻笑摇头,“我不讲情义,我只守承诺。五年前,我在冥渊边缘捡到它时,它只剩一缕残念,连形态都无法维持。我当时说:‘若你愿随我,我便带你寻回本源。’这话,我一直记得。”
众人默然。
他们忽然意识到,眼前这个被他们一度轻视的人族金丹,从始至终,都不是为了争夺什么资源、地位或天赋机缘而来。他来此地,只为兑现一句无人听闻的诺言。
这才是真正的强者之心??不为外物所动,不动于心,不乱于行。
“我们接下来去哪?”琴老打破沉默,试探问道。
苏文抬头望向远方苍穹,风雪中眸光如炬:“北域,葬灵原。”
“葬灵原?!”凤启冰失声,“那是诸天百法之地最凶险的禁地之一!传说中有上古陨落的大能残魂盘踞,连元婴修士都不敢轻易涉足!你去那里做什么?”
“找东西。”苏文淡淡道,“冥府残印告诉我,第二枚碎片,就在葬灵原深处的‘断魂碑林’之中。”
“冥府残印?”凤九虞瞳孔微缩,“就是刚才助你斩杀傀儡的力量?”
“不错。”苏文点头,“我体内有一方残破的冥王殿印记,它沉睡多年,直到今日才苏醒。它说我被称为‘阎王下山’,并非虚名,而是命运使然。我要重铸冥王殿,集齐七枚碎片,才能真正觉醒前世因果。”
“前世?”凤启水冷笑一声,“你莫非是说,你曾是冥界之主?这般荒诞之语,谁会相信?”
苏文并未动怒,只是静静看了他一眼:“信与不信,皆由你心。但你要记住,今日你能站在这里,是因为我没有在破阵时故意留手,也没在仙殿崩毁前独自离去。若我真如你所想那般虚伪贪名,你们现在,早已死在峡谷深处。”
凤启水脸色铁青,嘴唇翕动,终究无言以对。
“走吧。”苏文不再多言,转身踏雪而行,“葬灵原路远,途中未必太平。若你们不愿同行,就此别过也无妨。”
话音落下,他身形已掠出数十丈,如一道黑影穿行于风雪之间。
太冥愿灵昊焱振翅紧跟,其余人面面相觑,最终还是选择了追随。
……
三日后,北域边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