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来你是个务实主义者。我喜欢。”艾蕾没有直接回答马文的问题,反而对眼前的男人露出欣赏之色。
她时常要与宗贵打交道,早已厌倦了那一套社交上的繁文缛节,以及各种华丽却空洞的辞令。
她在马文对。。。
灯塔顶层的烛火在夜风中轻轻摇曳,映照出马文伏案抄写的侧影。他的笔尖稳定而精准,每一划都仿佛经过千百次演练,墨迹未干时便已与魔网产生微妙共鸣。秘银调制的墨水在羊皮纸上凝成符文脉络,如同活物般缓缓流动,将【火球术】的完整法术模型逐步固化为可重复使用的卷轴模板。
这是他成为五级法师后的第一项正式工作??不是战斗,不是探索,而是生产。
费伦世界从不缺少强大的施法者,但能像马文这样将“准备”二字贯彻到极致的却寥寥无几。他知道,在真正的危机降临前,每一张卷轴、每一个陷阱、每一次情报积累,都是未来生死存亡的关键筹码。
他已经誊写了三张【火球术】初稿,正准备进行第一次试用验证。刚放下羽毛笔,耳边忽然传来细微的“咔哒”声,像是木板因温差胀缩发出的轻响。但他立刻察觉不对??这栋灯塔已有百年无人居住,木材早已干透定型,不可能在这种恒温结界内产生如此规律的声响。
“有人在移动。”他不动声色地将左手滑入长袍袖袋,指尖触碰到一枚预先准备好的【闪光尘卷轴】。
门外走廊的脚步声极轻,几乎被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掩盖。但马文的听觉因智力提升至18点而变得异常敏锐,他甚至能分辨出那脚步是赤足踩在木地板上,且步伐略显拖沓,似有旧伤。
不是夺心魔。它们不会走路。
也不是鬼婆??她的气息更为阴冷,而且绝不会如此大意暴露行踪。
“艾蕾?”他试探性地喊了一声,声音不大,刚好能传出门外。
没有回应。
他缓缓起身,右手悄然握住腰间的萤石短杖,同时左手拇指已在袖中悄悄撕开了【闪光尘卷轴】的一角。只要对方破门而入,下一秒强光便会炸裂,为他争取施展【魔法飞弹】的时间。
就在此时,门缝下渗进一缕淡淡的香气??不是花香,也不是药草味,而是一种陈年羊皮纸混合着松脂与蜂蜡的气息,熟悉得令人心颤。
那是书士会图书馆特有的熏香。
“……罗伊德大师?”马文皱眉,语气微变。
门外的人终于停下脚步。“是我。”苍老却沉稳的声音响起,“开门吧,孩子。我没有恶意。”
马文没有立刻行动。他在系统面板上调出【侦测思想】的预备状态,虽然无法读取具体内容,但可以感知是否存在敌意或欺骗意图。数秒后,绿色微光在他瞳孔深处一闪而过??情绪波动平稳,无攻击倾向。
他这才拉开门栓。
老罗伊德站在门口,手中提着一盏黯淡的提灯,脸上带着疲惫却欣慰的笑容。“我就知道你会选这里。一百年前,我也是这么躲过红袍巫师追杀的。”
“您怎么找到这里的?”马文并未放松警惕,“守卫刻纹应该屏蔽了一切追踪手段。”
“我不是追踪你。”老人走进屋内,目光落在桌上未完成的卷轴上,“我是来找‘它’的。”他指向花盆中的长夏之种,“这东西不该出现在凡人手中。”
“它是解开喜乐庭之谜的关键。”马文平静地说,“而且现在已经是我们的了。”
“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玩弄什么。”罗伊德低声道,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焦虑,“长夏之种不是植物,它是神格碎片的具象化载体。当年七位自然神?联手封印了腐化的‘欢愉女神’莉亚娜,将其神核分裂成七份,分别投入不同位面。这一颗,正是她的生命力核心之一。”
马文瞳孔微缩:“所以喜乐庭并非圣地,而是一座囚笼?”
“正是。”罗伊德点头,“那些看似美丽的花园、漂浮的宫殿,其实都是幻象。真正的喜乐庭是一处被遗忘的流放之地,用永恒的欢乐假象囚禁着一位堕落神明。一旦长夏之种完全成熟并与其余六颗共鸣,封印就会松动,她将重新睁开眼睛。”
室内陷入沉默。
良久,马文才开口:“那你为何之前不说?”
“因为我也不确定。”老人叹息,“直到今晚,我在净化斯特尔曼时,感受到了她体内残留的神力波动??那不属于洛山达,而是来自更古老的源头。某种与‘欢愉’相关的神性印记。我怀疑,鬼婆埃塞尔之所以执着于追捕她,正是因为她在无意中接触过喜乐庭的真实入口。”
马文脑海中电光石火般闪过此前的所有线索:斯特尔曼追查喜乐庭的秘密、夺心魔对情绪波动的异常关注、鬼婆之眼遍布湿地的监视网络……
一切都说得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