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拿来。”
地藏王嘴角微扬,挥手间,那团幽蓝火焰如蛇般缠绕上赢无赦右臂。刹那间,皮肉焦灼之声响起,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。赢无赦咬牙承受,浑身肌肉绷紧如铁,额头青筋暴起,冷汗如雨。
“记住,你只有半个时辰。”地藏王提醒,“冥火会燃烧你的生命力,超时一秒,你就会沦为幽冥奴仆,永世不得超生。”
“够了。”赢无赦低吼一声,脚下一踏,整个人化作一道金黑交织的流光,直冲天际那道漆黑裂缝而去。
空间扭曲,法则紊乱。
当他穿过裂缝的一瞬,仿佛坠入无边噩梦。
四周尽是灰蒙蒙的雾霭,大地龟裂,寸草不生。远处耸立着无数残破石碑,碑上刻着陌生名字,每一个字都在渗血。空中漂浮着无数透明魂体,它们无声嘶吼,面容扭曲,似在诉说永恒的痛苦。
这就是幽冥界域的边缘??亡者不得安息,生者不敢踏足之地。
赢无赦强忍灵魂被撕扯的剧痛,循着冥火指引前行。每走一步,脚下便绽开一朵血莲,那是他生命力流逝的痕迹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在一座倒塌的祭坛前停下。
祭坛中央,插着半截断裂长枪,枪身布满裂痕,却仍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。那是苍远山的本命法宝??破穹枪。
赢无赦伸手触碰枪柄,霎时间,一道残影自枪中浮现。
正是苍远山。
影像中的老人满脸血污,左臂齐肩而断,眼神却依旧坚毅如铁。
“若是我儿看到这段记忆,请勿悲恸。”苍远山声音虚弱却清晰,“我自愿入玄宫,只为阻止初代灵根复苏。但它比我想象中更危险??它已有意识,正在尝试与外界血脉共鸣。阿浪是唯一能承载它的容器,若让它成功寄生,天下将无宁日。”
影像微微一顿,苍远山艰难抬头,望向虚空某处,仿佛能透过时空看到赢无赦本人。
“赢兄,我知道你会来。听我说,若阿浪真要前往幽冥,切记不可让他靠近玄宫核心。唯一的办法,是在他体内种下‘反噬灵印’,以亲情为引,以恨意为基,让灵根产生排斥反应。否则……他会成为毁灭的起点。”
话音未落,影像突然剧烈晃动。
远处传来低沉咆哮,地面开始震颤。
“它来了……快走!”苍远山怒吼一声,身影骤然消散。
赢无赦猛地收回手,心跳如鼓。
就在此时,冥火突然狂跳,手臂上传来钻心剧痛。他低头一看,整条右臂已近乎腐烂,黑色血管如蛛网蔓延至胸口。
时间不多了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破穹枪,转身疾驰而退。
回归之路比来时更加凶险。空间乱流肆虐,数次几乎将他撕碎。当他终于冲出裂缝,重返金色小岛时,整个人已摇摇欲坠,半边身子焦黑如炭。
“你拿到了什么?”地藏王静静等候,见他归来,立即问道。
赢无赦没有回答,而是盘膝坐下,双手结印,口中念诵古老咒语。一道金色符文自眉心浮现,缓缓飘向空中,凝成一幅模糊地图。
“这是……苍远山留下的路线?”地藏王皱眉。